【御澤】耳畔邊的愛語-下

-->御幸一也x澤村榮純

-->未來捏造,其中一方未打棒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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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邊的愛語》-下





05.

 

他們隨著火車移動而晃動,御幸把睡著的澤村攬在肩頸處,他低下頭輕輕地把他嘴巴旁的口水擦掉。澤村的鼻頭有些紅紅的,御幸連忙把披在他身上的大衣給他穿上。

到了京都後澤村還沒有清醒御幸只好揹著他下車,出了火車站後御幸就看到不遠處有個高大的男子,那是曾偶然出現在視訊電話裡的人,看來是叫曉的人手環胸靠在鐵杆旁。

「你好。」

御幸基於禮貌向他問好,但卻被對方無視,甚至是把他背上的澤村抱到懷裡。

「喂!你在做什麼!」

不理會御幸的大吼曉越走越快,春市急忙對他表示抱歉,就趕緊拖著行李箱跟在那個男人身後。

「這是什麼情況啊!」

儘管御幸非常不滿但也趕緊跟著他們的腳步。

倉持給他們的招待券正是曉帶他們來的旅館。御幸跟在春市身後,被拉門後的大排場嚇的正著。

「歡迎回來。」

原本御幸是要跟著春市他們,結果只有他一個人被櫃檯的人攔下來填寫資料,寫完後還被女侍指引到住的房間,自己帶來的行李箱被放在一旁,而澤村的人卻不知道被帶去哪裡。

突然失去目標的他在房間內走來走去,不斷的在想春市所說的陰陽師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

不過在釐清這些問題之前,他應該是要知道澤村現在人在哪裡。

他把貴重的東西帶在身上後就急忙撥通電話給春市,幸好對方有接電話,讓御幸省了找人的麻煩。

他手中拿著從旅館櫃檯拿到的導覽圖,往貴船神社移動。搭上指定的公車大約十分鐘後他就到了神社的入口。看著綿延而上的階梯,腳突然有些癱軟,但他還是打起精神往上走。

大約走的一公里後御幸發現自己根本是從另一個入口進來,看著神社上高掛的匾額御幸的眼神有些發楞。

「鞍馬寺……」

我的天啊。御幸看導覽圖,要從鞍馬寺走到貴船神社至少還要二十分鐘吧。但他還是認命地往前走。經過鞍馬寺後的山路開始崎嶇不平,氣溫也開始變冷,連呼出來的空氣都成了霧,周身也彌漫著薄霧。

漸漸的空中下起綿綿細雨。

「這是什麼糟糕的天氣……」

像是考驗般的不斷阻饒他前進。

幸好御幸有帶保溫瓶,他趕緊喝口熱水就上路。

費了一番功夫後御幸終於來到貴船的本殿,原以為這裡會跟鞍馬寺依樣會有人過來朝聖,但這裡卻連一個觀光客或者是本地人都沒有見到。

「你來了啊。」

正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地方的時候,春市坐在本殿的迴廊處向他揮一下手。

「榮純他在哪?」

「跟我來。」

御幸沒有脫鞋就踏上本殿內部,跟著春市走了一會後他才起重要的事情。

「這裡不是應該會比鞍馬寺那熱鬧嗎?」

「是啊,不過你有看到船型石嗎?」

「你是說像船一樣的石頭?」

「沒錯,」春市停在一個房子前,轉向他。「你已經走過船型石,所以現在開始是神的領域,當然看不到人類。」

「……」

御幸的話被堵在嘴中。

「榮純君在裡面,我們只能在外頭等著。」

講完後御幸就看到亮介跟曉兩人各站在一旁的石燈旁。但此時的御幸無暇去理會為什麼亮介會出現在這裡。

「他要在裡面多久?」

「不知道。現在只能等了,不過放心吧,我們有同伴跟著他進去。」

「裡面有什麼?」

「裡面沒有什麼。」亮介暼看他一眼。「不過你可以再靠近一點,這樣讓澤村可以更快出來。」

御幸所受的傷害轉移到澤村的身上後就變成的穢氣,穢氣會侵蝕陰陽師的力量,若要消除穢氣只能靠更多的力量去淨化。

所以澤村把僅存的力量都拿去跟穢氣抗衡,才會一直很虛弱。

擁有澤村一部分力量的御幸也沐浴神氣的話,會加速澤村淨化體內的穢氣。亮介沒說出口,而御幸也沒問理由,就只是照做。

「沒想到亮桑你也是……」

「如果你有什麼意外的話,澤村也不會好過到哪裡,會當你的前輩只是就近監視你而已。」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倉持呢?」

在他的印象裡倉持跟亮介的關係時遠時近,撲朔迷離的讓他看不清他們是否也跟他和澤村一樣。

「他是分支的其中一個陰陽師,也是來監視你的。只是我們若跟著陰陽師一起會比較好行動。」

春市走到亮介身旁,御幸才發現他們兩人其實長的很像,尤其是頭髮的顏色。

「原本以為沒有記憶的你只要好好的活著澤村就可以安穩的過完一生,沒想到命運捉弄人,上天還是要把你們湊在一起。」

事情發生後他們把兩人分別送往不同地區,御幸甚至還被別的夫妻領養,但沒有想到領養御幸的夫妻會因為公司人事調動而來到東京,甚至還轉學到澤村待的國中。

負責照顧澤村的春市是第一個發現御幸,那一天目送澤村走進學校後,才一個轉身御幸就滿臉不願意的跟他擦身而過。當下的驚愕、難以置信不言而喻,兩人的年齡差不至於讓他們在學校裡碰面,他小心翼翼的不讓澤村跟他有所接觸。

唯一的敗筆就是代送花束。

春市會開花店原因主要是妖魔會因為花的香氣產生型變,一般人可能察覺不出來,但只要是陰陽師就會立刻發現,他們就是藉由這樣的變化逐步把妖魔的勢力削減。

所以位居政府高層的陰陽師開始鼓吹民眾用花送禮,而這股風潮也傳入校園中。

在花店打工的澤村首當其衝的成為女孩們代送花束的最佳人選,所以當有個女孩買了花委託澤村幫她送給御幸後,命運的齒輪從那時候才開始轉動。

澤村雖然說不出話來無法使用言靈驅魔,但卻因為默咒了得才跟著春市行動,跟他一起經營花店,但也因為這樣,澤村才有機會跟御幸相遇。

那一天春市是跟澤村一起看到名單,大剌剌的名字就在上頭,刺激著春市的大腦、刺激著澤村的思緒。

該死的天知道澤村是多麼想見到御幸,但他卻不能。

每次接到女孩子的委託他總是拿著花站在遠處,看著御幸獨自一人在座位上看書,或者是在棒球部練習揮棒,腳卻像是生根般的動不了。

有次他終於鼓起勇氣走上前,抬起手想像多年不見的友人向他打招呼,但御幸卻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跟著旁邊的男生走過了他。

是代價。強制把人從黃泉拖出來所付出的代價,竟然是如此的殘忍及無情。

他只想要對方好好活著,但他再也不能說話,對方也不再記得他,破壞了就會回歸原點。

御幸是他的,從他懂事以來就是他的,是他最先認定他的,但並不表示他就要放手。

他知道這樣的自己很醜陋,忌妒是個會讓人心生妖魔的情緒,但他無力阻止它生長。

因為自己的心意傳達不了,所以無法幫那些女孩傳達愛慕。

最後澤村沒有幫那女孩送花,花反而被他留了下來擺在客廳的桌上,等集滿一整盆花後就會被他全數燒掉。

像是把自己的不甘心也一同燒掉。

最先察覺澤村異樣的春市選擇支持,就如同他們剛認識的時候也是他最先認同御幸的身分。

所以他教澤村以寫信的方式,讓對方知道自己還有個人在後面支持。一個人生活很辛苦,但有個人都看在眼裡又會是另一回事,而澤村也因為不斷的把自己的情緒寫出來,負面的力量才得以減緩。

如果陰陽師負面力量過多的話,就有可能成為比妖魔還可怕的存在,所以春市的提議雖然讓其他式神表示不滿,但效果卻是走向好的方面,撫平反對的聲浪。

他們兩人是一體的,連命運都要把他們拉在一起,他們憑什麼阻止他們相遇?

在例行性會議上春市把他的看法說出來,他無權管制澤村跟御幸相遇。一來一往的筆信總有一天會迎來面會,見到面後肯定會開始交往,交往久了就會有進一步的親密關係,這不就是打從他們一出生就註定好的事情嗎?

然而被遺忘的記憶也會有一天被想起。

世界是殘忍的,而他們擁有彼此就會是幸福。站在階梯下的春市看著御幸坐在木階上不斷的呼氣搓手,鼻子都被動紅還是沒有怨言的等著澤村出來。說愛在他們面前還是太過單薄,但也沒有比愛更適合他們。

這時候有個女人從裡面把門打開。

「第一天結束,明天請早。」

「別太臭屁了。」

「哎喲!那你們這些式神就不要把人往我這丟。」

她穿著跟這裡氣溫不相符的衣服,讓御幸直覺反應她不冷嗎。

“若菜你也太兇了吧。”

在女人身後澤村拉著御幸一早替他披上的大衣,臉色有比較紅潤的走出來。御幸趕緊上前攬住他,深怕他一個腿軟倒在地上。

女人在一旁觀察著御幸,突然恍然大悟。

「這該不會是那個御幸吧,竟然長這麼大了。」

“是一也。”

「我不想知道你的手語是什麼,總之給我趕快回去本家。」

那女人一臉不耐煩地揮著手。

「我這還有很多事情要忙,神社的活動還要準備,沒有要幫忙的意思就快點離開。」

「等……」

「送客!」

女人的話一說完,御幸立刻聽到熱絡的吵鬧聲。他吃驚地轉頭看向階梯,沒想到他跟澤村此時站在船型石旁,而眼前充滿著觀光客。

「剛才是……」

『超級任性的人。』

「說他壞話的話可是會遭受天譴。」

澤村嘟起嘴別過頭。春市跟亮介一同走過來,看著滿是朝聖的人。

「趕快下山吧,天色要晚了。」

說著他們就消失身影,快的讓御幸誤以為是幻覺。在他要說點什麼時候澤村皺起眉攙扶著他的肩膀作勢要坐在地上,御幸見狀趕緊攬住他的腰把他托住。

「怎麼了?還很不舒服嗎?」

也是,他們才剛到這裡怎麼可能說好就會好的。

一旁的觀光客也因為天色的關係紛紛往山下走,御幸把澤村揹在背上也跟著他們一起移動。

「你認識那個女人啊。」

『是貴船的巫女。』

「巫女?」

澤村在後頭小幅度的點了點頭。

『可以說是神的代理人,算是半神吧,所以她跟我當初見的模樣完全一樣。』

往常都是御幸一個人不斷地說話,這次換成澤村不斷的在他的背上寫字。

『聽說是亮介叫倉持前輩跟她聯繫的,所以才會安排我回本家。倉持前輩一直跟我抱怨,說亮介對他好兇啊,會動不動兇他,不過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都是笑笑的,我都不知道該不該換派別人跟他一起行動。可是我知道當倉持前輩有麻煩的時候亮介會坐立不安呢。』

『還有一次若菜有事要麻煩倉持前輩,結果亮介說聲感覺很好玩就跟過去,明明只是去出雲拿點東西有什麼好玩的,還被小春說你不會懂啦。你說看看,我哪裡不懂了!』

難得澤村打開話匣子,結果裡面九句有十句跟倉持有關,讓御幸冷笑一下。

「亮桑不也是前輩,你怎麼直呼他的名諱?」

『不能直呼的人是你吧,亮介是我的式神我當然可以叫他名字啊。不過要敬稱的話也是可以,畢竟他都大我那麼那麼多歲。』

為了避免澤村再說跟倉持有關的事情,御幸想繼續說點什麼的時候,澤村寫下:

『對不起,一直瞞著你,陰陽師的事情。』

突然想起他一直在跟御幸說陰陽師的事情,很怕他一時間不能接受這麼天方夜譚的事情,澤村緊張的等著他的反應。

「不用道歉,我有察覺到。」

澤村直接在他的背上畫上大大的驚嘆號。

「你房間的書架上有放一些陰陽書籍,該說抱歉的人是我,是我擅自拿你房間內的東西來看。」

他攬住御幸的脖子把額頭靠在的背脊上晃了晃。

『那個……那晚……』

「你剛才寫了什麼,我為了閃一個缺洞沒有注意到。」

『沒什麼。』

澤村十分慶幸自己現在是被他揹著,他滿臉通紅的趴在御幸的背上,緊閉著眼睛。

--總不能說想看他動情的模樣吧。

 

翌日,澤村已經可以跟御幸享用旅館精心準備的早餐。終於能擺脫蔬菜湯的澤村吃的津津有味,連走去貴船神社的步伐也變得很輕盈,但御幸還是不放心地緊跟著他,就怕下一步他就會整個人摔倒在地。

「喀擦。」

突然的聲響讓御幸抬起頭來。

澤村已經離他有五公尺遠,他拿著相機對著他按下快門。他微微一笑,放下相機對著他比著:「在拍一張」。

御幸不禁莞爾。一開始澤村還很排斥來到這裡,沒想到才一天就他就能轉換情緒。他一改風格,有些難為情地對他比著愛心。

澤村先是一愣,接著露出燦爛的笑容跑向他。

「不是要在拍一張嗎?」

他攬住御幸的脖子,高舉著相機作勢要自拍,在御幸還來不及擺姿勢的時候,用力的往他的臉頰上一親,然後按下快門。

「澤村榮純!要親怎麼可以只親臉頰!」

得逞的澤村趕緊往前跑去,不讓御幸追到他。

在他們後頭守衛的亮介跟曉,一個瞇起眼睛一個看著一旁的樹木,完全在把剛才的小插曲看在眼裡。

「是故意的吧。」

「我什麼都沒有看到。」

「看到只會傷眼睛!」

亮介難得顯露表情的忿忿說道。

「在嚴肅的神聖地方竟然做出敗壞風俗的事情,就說不能跟那傢伙走太近,榮純完全被帶壞。」

「……」

「這時候就應該要附和我,不應該沉默。」

要不是春市有花店的工作要忙,其他人也有各自要忙的事情,這種護衛的事情怎麼可能會落在沒有攻擊能力的自己身上。

亮介瞥了瞥一旁手插在口袋的曉,不過身旁是少數的鬥將之一的夥伴,讓他有些踏實。

這座山他們不知道走過幾百回,從很久以前就被召喚到京都的他們,感覺那時候到現在只不過是轉眼間。

人事已非,而他們仍存在。

侍奉的主人一個接著一個辭世,為了主人的遺言他們不曾從這世間離開,然後遇到了澤村。

那是陰陽師最重要分水嶺的時代,是滅亡還是興盛就看澤村的命運。

突然氣氛一變,亮介跟曉後知後覺察覺到不對勁,接著臉色大變的往御幸他們跑走的方向奔馳。

 

像是在打鬧般的他們來到船型石,石頭卻被破壞成兩半。

第一時間澤村驚覺大事不妙,趕緊從懷裡抽出符咒往前跑。沒有類似經驗的御幸先是一愣接著看到澤村擅自行動,他不放心跟了過去,就怕他又勉強自己。

船型石後的世界應該會比正常環境還要來的暗,但現在這裡卻如同夜晚般的漆黑,在御幸想拿出手機照明時,澤村用符咒把一旁的石柱點上火光。

昨天看到的女人倒在火光照耀的地方,澤村趕緊把她扶起來。

「她怎麼了?」

“有東西。”

澤村還來不及比是什麼東西給御幸知道,一旁的屋子裡飛出一個影子,快速的讓人看不清。他把若菜往御幸的懷裡塞,一個轉身抽走若菜別在腰間的大刀,接著御幸只聽到金屬的撞擊聲。

然後澤村跟著影子消失在他的視線裡。

「這是什麼情況?」

已經超出他的認知範圍,讓他不知所措的抱著若菜。

「我沒事。」

有了光就少了闇,壓制她的束縛有所減弱,若菜才能勉強的坐起身。

「快過去,還沒有痊癒的榮純是應付不了,雖然他拿走我的刀,但力量還是有限。」

「那我該怎麼辦?」

「這給你。」若菜把嘴角的血漬擦掉,從懷裡拿出一個玉珮。「只有一次機會,用它做你想做的。這是我唯一能幫的。」

御幸看著她手中的玉珮卻恍然的想著不相干的事情。像是記憶又像是別人的故事,不對,是他的夢境。

最近不斷在睡眠中出現的場景,不就是在竹林間奔跑著,被黑暗追趕著?

她強硬的塞到不想拿的御幸手中,盡全力地對他大吼,打斷他的胡思亂想。

「快去!不想看到榮純死掉的話就給我快點跑去!」

御幸被她的話怔住,接著有些狼狽的往若菜所指的方向跑去。巫女所說的話總是帶有涵義。手中的玉珮發出些微的熱度,不燙手但很溫暖。

很像澤村握住他的手的溫度。老實說澤村的體溫就像小孩子般的溫暖,在冬天裡總是暖烘烘的讓他忍不住就想牽住他的手。若是突然的握住他的手澤村會全身大力一抖,接者雙頰泛紅的左右顧其他怕被其他人看到。

但從不會甩掉他的手,而他也不曾想過放手。

 

說實在若菜是很有實力的巫女,貴船神社這裡的結界被她維持得好,要不是倉持有事先通知她,不然連式神們都進不來,但最後還被它們伺機侵略。

在交手幾次後澤村知道對方並不是他隨便能夠解決的東西。

該怎麼辦才好?

手裡有貴船靈力的武器,但他卻無法使用自己體內的力量。

如果靈器再加上他的靈力眼前的妖魔根本是一下子就能被他清除,但是他辦不到。

敗筆。不過他想到亮介跟曉也跟他一起過來,所以只要拖延時間等他們趕到一定有辦法。

打定主意後,眼前的影子突然多出很多、好多個,而且外漏的氣焰讓人直打顫。

他小看它們侵略這裡的企圖心。貴船這裡有當年封印妖魔的符咒之一,當全部的符咒都被破壞後,那麼全國將陷入黑暗。

具澤村所知,這樣的符咒大致上剩不到十個。

『這股靈力是……當年沒被殺死的小孩啊。』

從腦海裡浮現的聲音讓澤村猛然一顫。

『不是聽說不能講話了?』

『哈哈哈哈,陰陽師不能講話不就等同於廢人?』

『可別小看他,還小的時後就有很可怕的力量。』

接著完全不讓澤村有反擊的機會,影子立刻匯集成一個猛力攻了過來。澤村下意識地把刀往頭頂架上,在力量與力量的相互衝擊下他的手被人從後方抓住,他的力氣跟對方的力氣合而為一把對方推了回去。

不用澤村特意去看,只憑對方的氣息就可以知道那是自己的援軍,一個放心讓他有個甜味從食道湧出,下一刻他往一旁草地吐出一口血水。

「榮純!」                                             

只到貴船這進行一天的淨化,澤村的身體並沒有到完全康復,體內的穢氣像是跟外頭的妖魔相呼應,衝擊他的五臟六腑。

對方不給他們有喘息的時間,又是一波強力的攻擊。御幸只好提起若菜的佩刀,也效仿剛才澤村的動作,但實力有差,一個猛力讓御幸單膝跪地吃力接下來。

澤村想上前幫忙,但才一動鮮血又湧出口中。把血吐了出來後他整個人虛弱地倒在地上,只能眼睜睜地盯著御幸的背影。

--一也……

他動了動手指,卻於事無補。

沒有記憶的御幸怎麼能使用體內的力量,無法使用陰陽術的他要怎麼能跟妖魔對抗,現在的他就跟一般人沒兩樣。

--快點走!不要待在這裡!

但澤村說不出口,只能眼睜睜看著御幸不斷地被挨打,身上的傷痕越來越多,而自己也不斷的在吸收他身上的傷勢。

這時有到影子看到澤村落單正要往他這攻擊,距離不遠也不近的御幸恰好看到,來不及用刀擋下就直接擋在澤村前方。

影子化作利刃貫穿御幸的身體,溫熱的血液就直接噴灑到澤村驚愕的臉上,受到衝擊的御幸利用佩刀支撐身體,雙膝跪地的跪坐在澤村前方。

恍然之間,跟著某個畫面重疊在一起。

澤村雙瞳驚恐顫抖著,嘴巴不自覺的張著想說什麼話卻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御幸看著他,用手輕輕的摸著澤村的臉龐。

接著微微一笑。

「好蠢的表情啊。」

一出口就牽扯到傷口,一口鮮血從他的嘴角流了下來。

澤村對他搖了搖頭,看到他身後的影子覆蓋住他們兩人的身影,把御幸攬到懷裡抱緊。

「同樣的錯我可是不會再犯!」

曉的聲音這時清晰又大聲的出現在他們兩人身旁,他提著長槍用力的對著影子揮舞著,劃出一道又一道的銀色光芒,擋住再次攻擊他們的危險。

想要來到他們兩人身邊的亮介被其他的影子給拖住,他有些著急的應付它們。

「降谷曉!先來把我這的弄一弄!」

曉在揮槍之餘看了亮介一眼。

「還可以吧。」

「喂!我沒有跟你一樣的力量!快過來!」

亮介清楚的聽到曉咋舌一聲,他有種不好的預感,接著在曉猛力往他這揮舞長槍時,他恰好張開結界把力量相抵消。

效果好歸好,因為在阻擋在亮介身邊的妖物都被他消滅,但是……

「你這傢伙是想把我給殺了嗎?」

「但沒成功。」

「你會被我殺了。」

曉沒再多說什麼,盡全力的應付眼前明顯是高階妖魔的妖物。

御幸身上的傷口過深,攬住他的澤村覺得自己身上的衣服越來越濕潤,御幸的體溫也越來越低,不管他怎麼施展復甦術還是沒有用。

說到底他的力量仍舊不夠強悍。

「不會再把傷勢給你負擔了,不會……不會……」

他說不出話,只能不斷地搖著頭。

「不會再讓你說不出話來。」

御幸虛弱的在澤村的耳邊說著,接著整個人癱軟失去支撐。

亮介終於擺脫那些影子來到他們的身邊。

「榮純,快把他平放到地上。」

澤村對他點了點頭,趕緊把昏了過去的御幸平放在地上,亮介趕緊在他們三人周圍張開結界,接著雙手覆上御幸的傷口處打算先止血。

曉感覺到亮介的結界,接著火力全開毫無顧忌的以一擋十。

原本御幸身上的傷勢都會轉移到澤村身上,唯有這一次卻沒有,澤村一瞬也不瞬的盯著漸漸失去血色的御幸,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張了張嘴卻發出沙啞的聲音。

「一也……」

在努力止血的亮介聽到他的聲音震驚的抬起頭,澤村全身開始發顫,不敢置信的再動了嘴。

「一也。」

不是錯覺,是他真的可以說話。

但,又意味著什麼?

比起語言澤村的眼角開始聚集水氣。

「怎麼會……」

可以說話表示當初所交換的東西全部無效,御幸身上的傷勢開始浮現那時後造成的傷口。

已經是致命的傷勢現在又增加嚴重的傷口,能夠存活的機率又更加渺茫。

「我不要。」

澤村開始哭了起來,太久沒說話整個聲音沙啞著。

「快一點想起來當初是怎麼辦到的,怎麼讓他的傷口恢復的。」澤村整個人都在顫抖,連聲音都有顫音。「想不起來,我想不起來!」

當初什麼都不懂陰陽術的他想都沒想就直接使用能力,但現在的他都把陰陽術全部學起來了,為什麼腦袋還是一片空白?

「不要激動,」亮介無法騰出手去阻止澤村抓住御幸的手。「這次跟那次完全不一樣,這次我也在,相信我也相信現在的醫術。」

「可是、可是……」

「你身上有手機嗎?現在打電話給春市。」

澤村的眼淚不停的落著,他點了點頭手指顫抖著按下號碼。

 

06.

 

欲閉上眼睛的最後一刻能看到他真是太好了。

不管是什麼時候,只要看到他的眼淚總是會忍不住想要幫他擦掉,但他的手動不了,只能讓他緊緊的抱住自己。

原本想跟著他一起去看這世界的美好,但現在好像成了泡影。至少在他走之前把屬於他的東西還給他,這點任性可以被他原諒吧?

聽著有些陌生但又無比懷念的沙啞聲音,御幸心無掛念的放鬆身體。

他看到許多畫面,裡面幾乎都有澤村的身影。去後山抓昆蟲,去溪邊露營,在迴廊奔馳被一旁的傭人責備,放學後一起在公園吃冰盪鞦韆,全部都是小孩子都會做的事情他都跟澤村一起做過了。

澤村充滿了他的童年回憶,而他給了澤村什麼?

美好的未來?幸福的生活?

殘酷的現實。

他無法再牽著他的手走向未來,他把澤村獨自一人留了下來。

 

對不起。

 

 

澤村跟著擔架床往前跑。

比起救護車亮介選擇聯繫本家,主要是救護車第一時間是進不到他們所待的山間,而在本家的風將可以快速的出現在他們的半空中。一開始澤村還不明白亮介的用意,一看到風將立刻拜託他載他們去醫院。

只要一個瞬間,他們就平穩的出現在急診室門外。身形高大的風將抱著御幸,澤村神情慌張的看到醫護人員就抓,對方也被渾身是血的御幸嚇得正著。

躺在擔架床的御幸呼吸薄弱,亮介已經把他的傷口止了血,妖魔所產生的瘴氣也被他淨化不少,但還是傷到五臟六腑。在送往手術室的前一刻心跳儀發出停止訊號,讓澤村著急的想要跟著進到手術室,不過在門口被護士擋了下來。

「先生,不好意思,你不可以往前走了。」

「可是、可是……」

「榮純,你冷靜一下。」

跟著風將一起行動的春市在一旁拉住他,澤村淚眼汪汪的看著醫護人員跨坐在御幸身上不斷的施加心肺復甦術。

接著毛玻璃門關上。

在手術室上方的紅燈未熄之前澤村坐立難安的走來走去,不斷的雙手合十的禱告。

他已經失去過他一次了,請不要再把他帶走。

如果御幸真的走了,那他要何去何從?

他們所認定的主人在眼前焦躁的走動,明明身上的傷勢也不輕,但他現在的眼裡全是手術室上方的紅燈,別人說的話全部聽不到。

春市想上前阻止澤村走來走去,但被亮介制止。

目送澤村離開的曉獨自一人留在貴船,雖然一對多有些吃力,但夥伴也出現不少,有的去協助若菜展開新的結界,有的跟著曉一起並肩作戰。

在御幸進到手術室後五小時,澤村接到本家的電話。

原本澤村說什麼都不願意離開醫院,比起本家的事情他更憂心御幸的情況。見他遲遲不走要送人回去的風將走了過來,大手一把抓住他的頭。

「小鬼,亮介跟春市都在這,有什麼好不放心的。」

「雅功快帶人走。」

亮介一個擺手,澤村還來不及反駁就被一陣風包圍。

在澤村處理完本家的事情後,御幸被送到加護病房。聽到御幸從鬼門關回來後澤村哭了,他邊哭邊抓著醫護人員直說著感謝的話,最後被聽到消息直奔過來的倉持看到後,直接把他抓走。

「你這傢伙,不要嚇到護士。」

「前輩!」

澤村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蹭在倉持的身上,依照倉持的個性一定會給他一記暴拳,但他現在卻愣了好一會。

「你……你可以說話了?」

澤村以點頭代替說話,倉持終於明白御幸為什麼可以傷得這麼嚴重。

「難怪神社那幾乎是慘不忍睹,不過巫女沒事吧?」

「沒事,我剛才又去幫她加強結界,有她設的跟我設的,這樣應該不會一下子就被破壞。」

「以被破壞為前提的設下結界嗎?」

「也不是啦。」

澤村透過恢復室的玻璃看著御幸,在病床旁架設許多儀器,乍看下來挺可怕。

「對了,聽護士說御幸一直握著這個玉珮。」倉持從口袋裡拿出玉珮交給澤村。「這是你的嗎?」

澤村仔細一看,臉上漾起笑容。

「看來我又有人情要還了。」

 

澤村守在御幸病床旁好幾天。他靜靜的看著陷入沉睡的睡顏,完全沒有察覺時間的流逝。

從觀察室出來後已經昏睡三天了,病房內也有亮介架設的淨化結界,可見當時入侵貴船神社的妖物力量是有多強大。

他輕輕的戳著御幸的臉頰。換作以前總是御幸在看他睡覺的表情,現在立場對換還挺有新鮮感。

接著戳了戳御幸的手臂。這是從國中就開始打棒球練出來的。

最後戳了戳御幸的手掌。這是讓無法說話的他寫字的地方。

想到之前他故意一直寫錯字,最後半放棄的在上面畫著圓圈,然後被御幸敲頭直說很癢耶。

雖然是被他敲頭,但他的力道也沒有說很大。

澤村把手劃進他的指縫,跟他的十指交扣,心滿意足的笑出來。

「滿意了?」

--欸?

房間內只有他跟御幸兩人,其他神將應該也還沒處理完事情,所以是?

他睜大雙眼看向御幸的臉。

「一也?」

「聲音意外的好聽。」

「一也!」

澤村直接撲向他,御幸微微抬起手接住他的身子。

「抱歉了。」

「借我壓一下就原諒你。」

「也太划算了吧。」

「那更正,只原諒你一下下。」

御幸噗一聲笑出來,輕輕的拍了拍澤村的後背。才清醒的他頭還有些昏眩,他趁還在適應的時候感受一下澤村的體溫。

兩人正呈現一個詭異姿勢,等澤村抱夠了心滿意足的想要起身按護士鈴時,反被御幸用力的抱住,甚至是整個人被抱上病床。

「一也?」

御幸嗅了嗅澤村的頭髮,親暱的用鼻尖蹭了蹭他,把澤村攬進懷裡。

「再等一下就好。」

「可是……」

「榮純不足。」

「才大病初癒耶!讓我叫護士過來。」

「不要。」

「你小孩子嗎?」

澤村推了推御幸,反被他抱得更緊,嘴把湊在澤村耳旁小聲的呢喃著。

「比起叫護士,我更想聽你的呻吟聲。」

「別鬧了!才剛醒過來就發情!小心我潑你冷水讓你冷靜一下。」

澤村用力地敲了他的頭一下,趕緊下床整理好衣服就按下護士鈴。他紅著臉瞪著意猶未盡的御幸,努了努嘴。

「不後悔?」他頗有餘裕的用沒有吊點滴的手半撐著自己。「不想在醫院做嗎?機會難得哦。」

超像誘拐犯的發言,但澤村張了張嘴看著御幸有點帥氣的臉龐卻有些心動。

「等、等你出院的那一天。」

御幸笑了,他重新躺回床上,但手卻緊緊的牽住澤村的。

這一次絕對不會再食言,他一定會讓澤村的未來充滿著自己。




----------END--------------

終於、終於!!

接下來是極限校稿了!

至於番外就不會放上來,雖然短到只是讓故事更完整一點。

總之,先關窗在說!

祝大家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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