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澤】第三次,我愛你-下

-->御幸一也x澤村榮純

-->大學師生paro

-->為 @明真樹 所點的點文

-->文章回顧:《》《




《第三次,我愛你》-下(修改過)


 

03.

「老天,我終於找到你了。」

御幸坐在食堂裡看著桌上的一張紙,倉持端著餐點坐在他的對面。

「找我有事?」

「我都快要去森林系的課堵人了,你是真的要轉系啊。」倉持把御幸放在桌上的課表拿過來看。「都已經大三再轉就要降轉耶。」

「這我知道,而且我沒有要轉系。」

「那你在苦惱什麼?」

「我在想要怎麼再插一些課進去。」

「哈?你想插什麼課?」

「生物統計。」

「……你真的要轉系了。」

倉持放棄治療,直接把課表還給御幸攤了攤手。

「再說,你的意圖也太明顯了吧,那些森林系的課都只選同一個老師的。」

「嗯?」御幸抬起頭露出危險的眼神。「什麼意思?」

「你在追澤村。」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御幸不禁捫心自問,他表現的很明顯嗎?

在這個社會還是鮮少人能接受同性戀愛,所以御幸為了不讓澤村難做人所以都盡量壓抑自己,難道他還是給他壓力了嗎?

「你聽誰說的?」

「哈。」看御幸有要跟他翻臉的意思,倉持笑著擺了擺手。「拜託,我可是有我自己的情報網,再說……」

「你確定要踏入another world嗎?」

倉持跟御幸是從高中就開始認識的,所以對彼此的個性脾氣都相當清楚,只是現在御幸卻發現自己根本不完全認識他。

「another……你在說什麼?」

「你是認真的要追澤村嗎?」

「看不出來我是認真的嗎?」

澤村這樣問他就算了,怎麼連他也這樣問,讓御幸有些惱怒。

「那我覺得你應該要來部活露臉了,隊長快要忍不下去。」

「等等,你不要給我轉移話題。」

倉持吃完後站了起來。

「下禮拜我們就要開始比賽了,說實在的球隊真的很需要你。」他們兩人從高中起就參加棒球隊,連現在也是。「不過我覺得你今天再不去練球,你真的會後悔。」

「我去不去練球跟後不後悔有什麼關係?」

御幸瞪著自說自話的倉持。

「你來了就會知道,而且我……也會跟你說清楚。」

 

完全不懂倉持要跟他表達什麼,但是只是去棒球部露露面也不是要花多久的時間,御幸手插在口袋裡,打算部活一結束就要去找澤村。

「你這小子!」

一踏進棒球場就被隊長一個鉤拳勾住脖子。

「竟然給我翹掉練習!你以為你在高中的表現適用在大學嗎?你忘記去年的慘輸的慘況嗎?」

「拜託隊長,我怎麼可能會忘記啊。」

御幸趕緊陪個笑臉。

「今天不給我好好把之前的欠的練習都補上,我是不會放人的。」

「欸欸欸欸!可是我等一下有約了耶。」

「哈?」隊長瞇著眼直逼近御幸。「你不是跟你的女朋友分手了。」

--消息傳得真快啊。御幸以為他這麼默默無聞的人應該不會有人注意他才是。

「等一下教練會介紹新的指導老師,不要給我落跑了!」

隊長不放心他,所以又叫倉持盯著他。

被人盯著的感覺真的很不好,所以御幸根本是坐立難安。

直到教練帶著一個人進來後,他終於知道為什麼倉持會說不來會後悔。

「之前負責棒球部的老師退休了,所以這次我找的老師以前有打進甲子園,大家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他。」

是澤村,他笑的跟一旁的教練說:「這也太抬舉我了,都幾年前的事情了。」

「澤……」

御幸的聲音讓澤村往他那看去,澤村也跟他一樣的反應完全愣在原地。

「好了,接下來就跟昨天一樣的練習,御幸,你等一下給我過來。」

教練的出聲讓澤村趕緊把注意力轉移,他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完全沒有想過在棒球部還會見到他。

明明想要避不見面,卻不停的因各種事情相遇。

「你這小子竟然給我翹掉這麼多次,等一下給我罰跑。」

「欸!教練!」

「跑步好啊,我以前幾乎都在跑步。」

澤村還在一旁落井下石,御幸瞇起眼睛。

「澤村老師以前也有進去甲子園啊,我也有過。」

「這我知道,還有倉持君嘛,青道高中的後輩。」

「欸?」

教練手插腰大笑著。

「多久沒見到御幸吃彆的臉了,你們系上的小湊教授不就是你們的高中前輩,澤村是他的高中後輩不就也是你們的前輩。」

經他這麼一講御幸才後知後覺,只要想一下就能知道的訊息卻拖到現在才發現。

而他還順便連想起在澤村辦公室看到的照片。

那張拿著獎盃的背景應該就是在甲子園吧。

「聽說你是捕手吧,要不要接接看我的球呢。」澤村拍了拍有些頹頭喪氣的他的肩。「雖然我已經很久沒有投過了。」

「澤村,他就拜託你了,現在能派上用場的捕手就只有御幸了。」

「沒問題。」澤村向教練掛保證。「投手就麻煩你了。」

突然間,御幸覺得自己有動力打棒球了。

不知道是對手太弱還是御幸進步神速,或者御幸在猜是不是跟澤村的加入也有關係,他們球隊從沒打進過秋季大賽,如今卻能在準決賽出場。

在球場上御幸戴好護具側過身看著在休息區的澤村,兩人穿著相同的隊服,澤村僑了僑頭上的帽子,對著他說出唇語。

『加油,你可以的。』

就如同高中時踏上甲子園後教練給予他的信賴眼神,這時卻多了滿滿的難以壓抑的激動。

 

 

04.

球隊進入休戰期後,倉持把御幸叫了出去。

「把我叫來這做什麼?」

兩人站的地方是聲色場所聚集的區域,自從下定決心要追澤村之後御幸就鮮少來這裡。

「你最近跟澤村進展得如何?」

「你問這個做什麼?」

「這樣我才能知道要跟你說到怎樣的程度。」

「你還記得答應我的事情啊。」

「怎麼,你對我有意見是嗎?」

「當然、沒有啊。」

「所以你是要說還是不說!」

從以前就是這樣,御幸總是拿倉持沒有辦法,對方火一上來不好受的總是自己,他之前就在想,如果現在倉持沒有在打球的話,那一定是去當格鬥家。

倉持掏了掏耳朵,靠在一旁的牆上等御幸開口。

自從澤村加入棒球部後,他們兩人的互動立刻變多,在部活裡澤村總是能給他一些指導,御幸詫異他對捕手的工作瞭若指掌,甚至比他自己了解的還要更多。

問他是不是當過捕手,卻換來他一抹微笑。

他說:「是之前一起搭檔過的捕手教會他的。」

之前、搭檔、捕手。這三個詞不斷的繚繞在他的心中,直到現在。

儘管御幸認為他已經佔滿了澤村幾乎一整天的時間,但是對方總是能輕易做出讓他心慌意亂的事情。

「沒有進展。」御幸心情低落的踱了踱步。「一直都是我在黏著他,一直。」

「是嗎?」倉持向他指了指身後的一條小巷。「我倒是覺得澤村已經讓步了。」

「走吧。」

「你要帶我去哪裡?」

「Another world。」

倉持帶著他走進這條有些昏暗的小巷子裡,到了目的地御幸張大眼睛,像是眼鏡要裂開般的難以置信。

「歡迎來到我們的世界。」

兩人一前一後進到酒吧裡,裡面充滿著各式各樣的味道,在舞池中央的成雙成對清一色都是同性,他們嬉笑嬉鬧彷彿這裡才是他們的歸屬。

終於讓御幸也明白倉持所說的「另一個世界」的意思。

「倉持你……」

「坐這裡吧。」

倉持沒有帶御幸坐在吧檯上,反倒是選了一張離吧檯不遠但也不顯眼的位子。

「我怎麼不知道你是……」

「笨蛋啊,誰會沒事跟其他人講自己的性向。」

「那你是怎麼知道自己的性向?」

「我不介意在這裡直接給你一個格鬥技。」倉持說完折了折手。「像你這種異性戀,在這裡給我眼睛放亮一點,一個不小心怎麼樣了我可沒辦法救你。」

「別忘了,我們今天的目的。」

「那跟我們來這裡有什麼關係?」

倉持點的酒送了上來,卻只幫御幸點杯柳橙汁。

「等一下,你看那裡。」

順著倉持所指的地方,在吧檯上坐著兩個男人。

「你要搭訕他們?」

「你蠢了啊!」倉持忍不住怒火給他的頭一拳。「他們可是一對!我過去是要我被打啊!」

「那要我看是要看什麼?」

「都叫你等一下了!」

倉持忿忿的喝了幾口威士忌,御幸則戳了戳飲料裡的冰塊。

不一會後其中一個粉紅頭髮的男子站了起來,往一旁的空位坐了過去,另一個黑髮男子則伸手跟酒保點了飲料。

接著,御幸看到他再熟悉不過的身影,而且熟捻的跟那兩人打聲招呼後坐在他們之中。

「這是……」

「他們三人可是這裡的常客,每個禮拜三都會定時在這裡聚會。」

「你怎麼會知道?」

「吶,在左手邊的粉紅色頭髮的男人,看到沒,他可是亮桑的弟弟,我就是在這裡遇到亮桑的。」

「欸?」

這下子御幸著著實實的驚嚇到。

「亮介教授跟你……!」

「驚訝吧,所以我才說你是不是認真要踏進我們這個世界,這裡可不是你所想的好混。」

倉持手中的威士忌微微泛著光芒。

「在這裡要找到自己所愛的人本來就是難事,我們不像你,還可以愛上女人。」

他指著澤村的背影。

「他,可是這裡的紅人,沒有一個人不想跟他上床,但是,聽說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御幸猛然戳中飲料裡的冰塊,發出不小聲響。

「雖然只是聽說,不過對方似乎是異性戀。」倉持喝了一口酒才繼續說:「完全註定要失戀的喜歡。」

「你懂了嗎?他就是知道愛上不同性向的人是多麼的痛苦,所以我或者是他都會跟你再三確認你是認真的嗎,你可能會覺得這個問題很煩,但是對我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

這時御幸想起澤村說的「你還真是隨便」,在這句話底下有含著怎樣的心情?

突然,御幸想起一件事,澤村是不是在怕他只是玩玩而已?

「不過,澤村對喜惡表現得相當明顯,討厭的連碰他都碰不到,更不用談聊天,至於你嘛,看他怎麼對你就知道了。」

 

完全不知道御幸就在不遠處,澤村放鬆的坐在從高中就認識的好友之中。

「吃過飯了嗎?」

「吃了。」

春市問完後一旁的降谷才把酒遞了過來。

「最近如何?」

「依舊老樣子。不過論文倒是快要完成了。」

「這樣榮純你就離副教授不遠啦。」

「快點加入我們的行列。」

「謝啦,降谷。」

就如他們所說的,明明都是同年級生,結果他們就很平順的在其他領域往上爬,春市甚至還已經爬到正教授的位置。

而自己,還在最底層掙扎著。

「不過我聽我哥說,榮純你……是不是有人在追你?」

微微抿一口酒,澤村重重嘆了口氣。

「還什麼都瞞不過亮桑呢。」

「是怎樣的人?」

「高中後輩,異性戀。」

澤村把手機中螢幕被御幸強制換成他的照片拿給他們兩人看。

「算是帥的,不過……異性戀!他是瘋了嗎?」

「小春你最中肯了,我也快瘋了。」

澤村捏了捏快定型的眉頭,這陣子御幸完全火力全開,知道他住哪後上班下課都會遇到他,噓寒問暖是絕對會有,揶揄嬉鬧是逮到機會絕對不放過,甚至最近還自薦幫他處理資料龐大的數據。

說真的,確實幫了他好大一個忙。

「他還跑去上非專業領域的生統,說什麼以後專題生幫不上忙他可以來。」

春市跟降谷對視一眼。

「他是別系的學生?」

「經濟系的。」

「你們怎麼認識啊?」

「……」澤村立刻想起那個糟糕的夜晚,他搖了搖頭。「第一次見面他剛好被女生賞了巴掌,分手了。」

「這個見面也太……玄了吧。」

「你沒做什麼對方怎麼會……」

降谷話不多,但總是能在開口時精準的切入重點,讓澤村不禁嘆口氣。

「……其實是做、做了。」

澤村脹紅臉,用極小聲的音量說出讓身旁的好友大失驚色的話。

「欸!!!!!!」

「哇靠!」

吃驚到連降谷都不禁說粗話。澤村只好簡單的交代那一晚為什麼會發生的來龍去脈後,他拂了拂太陽穴,煩惱似乎越來越多。

「所以我很困擾。」

「但是你還是沒有跟他說白吧。」

「嗯……」

「所以我覺得,能讓異性戀的他突然改了性向,他應該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吧。」

「我倒覺得他沒有想太多。」

「曉……」

春市好不容易想到緩頰的話,但又被自己的戀人打臉,他嘟起嘴。

「就算是,你要不要試著給他一個機會?」

「機會?」

「畢竟你也不排斥他吧。」澤村晃了晃酒杯不置可否。「在我們這個圈子,要找到像他一直追著你跑的人幾乎少之又少,更何況還不強求你的人。」

春市拿起酒杯輕敲了澤村的一下。

「給他機會,也給自己機會,榮純,你可要自己走出來。」

他說的澤村何嘗沒有想過,只是……他真的忘的了愛了這麼久的人嗎?

「順其自然吧,說不定久了他自己就會膩了。」

他們在降谷的這一句話下笑開懷。

「走吧,都來了去跳支舞吧。」

春市拉著澤村走進舞池,沒有人注意到一旁的座位區有道目光一直注視著澤村,他那開心又放鬆的笑臉。

 

 

05.

「出差?」

到了寒假,原以為澤村會跟他們一起練球,沒想到他卻請了一個禮拜的假。

「是啊,」澤村邊回答邊用電腦打字。「以前的前輩那邊人手不夠,問我有沒有空過去幫忙,」他轉到一邊拿起列印好的文件過來翻閱。「而且去那邊我也剛好可以收集資料。」

「一個禮拜會不會太長啊?」

「長?」澤村把那份文件隨意擺在一堆書上方。「我原本是要去一個月的呢。」

「欸!」

「你有空吧,我那邊的書可以幫我放回書架上嗎?」

原本御幸要繼續抱怨,但他還是抱起澤村留在茶几上的書籍。

「你一個人去沒有問題嗎?」

「又不是第一次去,沒問題的。」

澤村把改好的報告整理好放在一旁的鐵櫃上。

「可是我會擔心啊。」

工作終於告一個段落的澤村看了看御幸正在把書歸位的背影,突然想起春市之前說過的話。

--機會啊……

「我說,御幸你想來嗎?」

放書的手突然一頓,御幸詫異的轉過頭來。

算是澤村第一次約他,而且還是主動。

「澤村?你還好嗎?有發燒嗎?」

「才沒有好嗎!」澤村拍掉摸上他額頭的手。「沒空就算了。」

「當然有空啊!什麼時候出發?」

看他一口答應讓澤村不禁懷疑的問:「……經濟系很閒嗎?」

御幸笑得很開心,讓澤村搔了搔臉背過身去。

 

坐在列車上,澤村不停的告誡御幸一些規矩。

「等一下要去的是國家公園,禮貌可不能少。」

「一整個禮拜都住在那啊。」

「是啊,我們就是要幫他做生態保育,寒假的氣候會很嚴峻,在山上的時候絕對不能離我太遠,知道了沒!」

聽著澤村擔憂的耳提面命,御幸笑得好不開心。

「怎麼?」

「突然覺得被人愛著了。」

「……少噁心了。」

「吶,澤村,我是不是有機會了?」

「什麼機會,我還舞會咧。」

見他絕不鬆口,御幸也不急的,但是到了目的地,看到澤村口中的前輩後,御幸卻急了。

「克里斯前輩!」

他們一出車站就可以見到一個有著外國人臉孔的高大身軀男人,明明穿著工作服卻難掩他過人的氣質。

而澤村,卻笑得好不燦爛的小跑步過去。

「好久不見了!」

「是啊,澤村。」被澤村稱作克里斯的人自然的摸上澤村的頭。「論文寫的如何?數據還差哪些?」

兩人一見面就直接開始說起他們目前的現況,直到要坐車的時候對方才發現他的存在。

「他是……?」

「他是來幫我的學生,」澤村見到御幸的眼神後趕緊介紹他。「他叫御幸一也,我有些數據都是請他幫忙處理,剛好這時候他有空,就一起過來了。」

「哦,是嗎?澤村就請你以後多多照顧了。」

克里斯說完就伸出手要跟御幸握手。

「我叫瀧川‧克里斯‧優,叫我克里斯就可以了。」

「我以後會好好照顧他的,克里斯先生。」

御幸在說「照顧」的時候眼神是對著澤村,讓他心顫了一下。

不過克里斯並沒有覺得哪裡奇怪就開了車門。原本御幸是要做副駕駛座,不料澤村動作熟捻自然的坐了上去。

「當初還以為國家公園管理員很輕鬆呢,沒想到要忙的事情會這麼多。」

「是啊,我剛來的時候看到一疊公文的時候也嚇到,你在學校應該也要面對一大多的公文吧。」

「真的真的!這裡的環境維護就交給我吧。」

「那還真是可靠呢。」

澤村用比平常還要大聲的聲音說話,彷彿這才是正常的感覺在車裡蔓延,坐在後頭的御幸抓緊褲腳,有些凝重的來回看著他們兩人。

克里斯給他們休息的地方是只有兩張床跟一張桌子的宿舍,算是很簡陋的房間。

第一天光到這裡就花上大半天的時間,所以正式工作就延到明天,而剩下來的時間御幸只見澤村不停的繞在克里斯的身邊,如果是一般人來看只是多年不見的朋友在聊天,但是更一進步知道澤村的私人事情後,御幸無法坐視不管。

「這裡粗茶淡飯,還請多多包涵。」

「不不不,克里斯前輩煮的飯怎麼會是粗茶淡飯呢。」

--又來了,又是令他不悅的說辭。

畢竟是寄人籬下,御幸深呼吸忍住。

「對了,御幸以前也是青道棒球部呢,果然除了我們之外片岡教練還是訓練出能打進甲子園的球隊呢。」

「哦?難怪御幸的體格不錯,是打哪個位置?」

「……我是打捕手的位置。」

「所以我被找去當大學的棒球部老師時,就被這個消息驚訝到呢。」

「哦~那你是去指導投手嗎?」

克里斯溫柔的笑著,幫澤村夾了菜。

「才不是呢,第一天就被安排指導捕手,幸好之前你教我的我都還記得呢。」

御幸夾菜的動作一頓,張著眼盯著澤村仔細的聽著他所說的每一字每一句。

「我也沒教你什麼。」

「你太客氣了啦~明明就教會我很多事情。」

在澤村的這一句話下,御幸完全沒有食慾。

 

開始上工第三天,克里斯跟他們一起上山。

「等一下我們就要離開觀光步道,所以絕對不要跟丟我。」

「……好。」

克里斯跟他們到某一個步道後就停了下來。

「澤村!」今天的風勢有些強,所以克里斯難得的扯著嗓子大吼。「你要小心啊!」

「我會的。」

「御幸也要注意安全,有什麼事情記得用衛星電話。」

「好。」

果然山如老虎,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反撲人類。兩人在強風之中雙手並用的走在樹林中。

「御幸,這個是松杉,我們要看它……」

儘管天氣不佳,澤村還是會給御幸機會教育。他們雖然是要看有沒有人偷砍樹或者是亂放捕獸夾,不過一見到植物甚至是保育植物,澤村總是會一臉開心的跟御幸介紹。

兩人不停在山區中來回走動,其中還因為路途遙遠,所以直接在山中臨時小屋住上一晚。

從沒有在山區待過的御幸有些害怕得緊緊挨著澤村,不過澤村沒有笑話他,還拍了拍他的背安撫著。

強風猛烈的吹在木屋上,刮出一陣又一陣的風簫聲。

「我第一次待在臨時小屋裡也是一樣的反應,會害怕是人之常情。」

「是跟克里斯先生一起來的嗎?」

不知道為什麼御幸卻脫口而出這句話,澤村愣了愣,淡淡的一笑。

「是啊,是跟著他一起來的。」

休息過兩人在天亮後又繼續工作,澤村用手抓住石頭,往上攀了過去。

「以前不知道大學該念什麼系,就選了跟克里斯前輩一樣的系,進來後發現其實也不錯,就喜歡到現在。」

來到一個小小的平台,澤村把御幸拉上來後兩人在這梢作休息。

御幸喘了喘氣後,用力的深呼吸一口氣後提起勇氣的問了他:

「澤村,你,是不是喜歡克里斯先生呢?」

從沒有人這麼問過他,所以澤村僵住身體,連臉上的表情都不能控制。

「欸?」

「其實……我是知道你的事情,我還知道你一直有喜歡的人,所以來到這裡後更讓我確定,那個人就是克里斯吧。」

「……你……」

「我還知道……」御幸漸漸往澤村的位置靠去,而為了要跟他拉出一個距離澤村也往後退。「你常去光顧的酒吧。」

突然天空雷聲大響,然後毫無預警的一場大雨就打了下來,澤村因為心中的動搖導致一個腳步沒有站穩往平台外一滑。

「澤村!」

御幸急忙的伸出手抓住澤村的手腕企圖要拉他上來,但是大雨下得太急又猛烈,兩人相繼順著雨勢滑了下去。

「御幸!」

在下滑的時候御幸抓到澤村,但卻感覺到有人護住他的頭,而御幸最後的意識卻在身體撞上樹幹後就一片空白,再次清醒後卻已經在山洞裡。

「澤村!」

他趕緊坐起身,看了看手錶從發生事故到他清醒也只不過過了兩小時,他急忙的搜尋澤村的身影,卻在身旁發現全身捲曲的人。

「澤村,你沒事吧?」

御幸把體溫過低的澤村抱了起來,比起只有受點輕傷的他,澤村的手臂跟小腿都被划出一條血痕,他大口的喘著氣,一臉難受。

御幸趕緊把背包的急救箱取了出來,幫他做些基礎治療。

然後他翻出衛星電話打給克里斯。

在等待的時候澤村因為惡寒而不斷顫抖,御幸把他圈進他的懷裡用自己的體溫幫他取暖,拉起他的雙手不斷的搓揉著。

「沒事了,克里斯先生就會來救我們的。」

救難隊在御幸打電話的三小時內來到,出了山洞外頭停了輛直升機,御幸的身體裹上毛毯,澤村則是躺在擔架上被抬上飛機中。

他往上抬頭一看,他們竟然從五百多公尺高的地方滾下來,能大難不死是他們太幸運了。

因為大雨來的太急完全不讓他們有下山的機會,御幸只好在宿舍裡照顧發燒的澤村。

傷口已經被專業的護理人員重新包紮過,但因為傷口發炎的關係讓澤村持續高燒著。

御幸拿著蜜柑茶,摸了摸還發燙的額頭。

如果那時候他沒有問他那件事,澤村是不是就不會失足?

但是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所以就算御幸在怎麼後悔也無濟於事,他只好打起精神好好照顧澤村。

因為接連好幾天都在下大雨,所以請澤村幫忙的工作也擱在一旁,但是克里斯的工作仍持續著,讓他只來得及早上過來看一下就去上班了。

在幫澤村換毛巾的時候,毛巾的涼意讓昏睡的澤村短暫的甦醒。

意識還不是很清楚,但是澤村知道身邊有個人正在照顧他。

「克里斯前輩?」

「沒事了,一切都沒事了。」

「嗯……」

御幸坐在床榻邊笑的有些苦澀,但還是不曾離開,仍守在一旁照顧他。

天氣放晴後澤村仍在發燒,御幸摸了摸他還在冒汗的臉頰,決定自己去把澤村該做的工作做完。

在御幸離開後不久澤村拉下額頭上的毛巾,張著眼看著天花板。

手臂上的疼痛讓他回想起發生意外的時候,也回想起在那之前御幸所問他的問題。

他吃力的撐起身子,卻看到一旁的桌子上放著一個保溫壺還有一張紙。

白紙上的字是御幸寫上去的,上面寫著保溫壺內有粥,有胃口的話可以吃,還有,他去幫他完成他要做的工作。

澤村呆呆的看著保溫壺內的清粥,許久。

 

在幫忙的期限到期時,在克里斯的同事要為澤村跟御幸餞別的時候,克里斯帶了一個人過來。

是一名很漂亮的女生。

御幸看到的當下直覺往澤村那看去,只見他傻了眼但又很快的回過神,笑的直說:「前輩的女朋友果然跟傳聞一樣的漂亮呢。」

「你這傢伙又來曬恩愛啊!」

有澤村先開啟話題,克里斯的同事也開始調侃起他來,只有御幸一直盯著澤村的笑容,久久回不過神來。

在收拾行李的時候御幸手環胸的看著澤村。

「澤村,我喜歡你。」

「欸?」

在折衣服的澤村吃驚的轉過身卻發現御幸就站在身旁。

「抱歉剛才我……」

正要把御幸推開時卻被對方反抓住。

「為什麼要道歉?」

「……我剛才在想其他事情。」

「是在想克里斯先生的事情嗎?」

被說中心聲讓澤村表情有些慌亂。

「你你你你你在說什麼?」

「我有說錯嗎?自從克里斯先生帶他的女友過來後你就一直在反常中。」

「我我我我反常?」

「我喜歡你。」

又一次,御幸又再說一次一樣的話,他的眼神是認真的,認真到澤村想逃。

「我說過我……」

「你不明確的拒絕我,我還是會再說一次,我喜歡你。」

「你……你明明知道我喜歡的是……為什麼還……」

「你是故意帶我來這裡的,對吧,讓我知道你喜歡的人是誰,對吧!」

沒聽到澤村反駁,御幸收緊手中的力道。

「為什麼就不能接受我的喜歡呢?我是認真的喜歡著你啊。」

御幸的聲音帶點痛楚,但澤村的眼眶是一陣酸澀。

「還是說我不是克里斯先生?」澤村握緊拳頭不發一語。「他都已經有女朋友了,為什麼你就不能放棄呢?」

「要我放棄,為什麼你不放棄!」他的眼眶紅了起來。「我也跟你一樣,喜歡著啊,我喜歡他啊!」

一直隱瞞在心中的話終被他喊了出來,御幸抓著他的力道不輕,但是心中的痛苦卻遠比手上的疼痛還要痛。

「為什麼不是你放棄?明明你還能喜歡女孩子,為什麼要跟我一樣?喜歡上不同性向的人是多麼的痛多麼的難受,我不想在感受一次,我的人生不想再出現第二個克里斯!」

澤村像是找到發洩的地方,他大聲的對御幸吼著,把他藏在心裡多年的話吼了出來。

「你看我。」御幸把澤村抓到面前。「你睜大眼睛看我。」

「我是誰?我是御幸一也根本不是克里斯啊。」

御幸把澤村緊緊抱在懷裡。

「既然不想再有克里斯的出現,那為什麼不能讓御幸一也存在呢?」

「我、我、我……」

在眼眶聚集的眼淚承受不住他激動的情緒而掉了下來,感覺到衣襟一片濕潤御幸輕輕拂了拂澤村的頭髮。

「還記得你說過我是情聖吧,那麼就讓我盡責的愛你,好嗎?」

「可是我……」

「就算你現在不喜歡我,但是我一定會讓你愛上我。」

--給他機會,也給自己機會。現在是不是就是春市所說的機會呢?給了他就能有不一樣的未來嗎?

「………你還真有自信啊。」

「那當然,我可是御幸一也呢。」

儘管現在看不到他的表情,澤村還是悄悄的把手環上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胸膛裡。

「那可能還要在等我一下。」

御幸終於放下提心吊膽的心情,鬆了一口氣。

「好。」

 

 

 

 

第一次肌膚之親,是在床上。

第二次相依相偎,是在山中。

那第三次的眷戀在意,是不是對方已經住進心中?

 

 

 

《第三次,我愛你》-完

 

 


在回去後的某一天,御幸在周末到澤村家打擾。

在看職棒比賽的御幸在一記全壘打下跟著轉播中的觀眾一起站了起來雀躍著。

「那個御幸。」

「嗯?」

「你畢業後真的不去職棒嗎?」

「是教練叫你來當說客嗎?」

御幸的目光還放在電視機上,澤村則抓了抓手中的杯子。

「不是,只是我覺得你很有天分,應該在球場上發光發熱,而且你不是還沒決定好之後的出路。」

「可是我只想跟你一起打棒球,投手丘上沒有你我可不想打啊。」

御幸吃著零食在三振的時候也跟著裁判一起激動。

「但是我不想只跟你一起打棒球啊。」

「欸?」

這時御幸的的注意力才放在身旁的戀人身上。

「你說什麼?」見澤村的耳朵開始泛紅,讓御幸眼睛一亮。「你喜歡上我了嗎?」

「哼。」

像是報復他一整晚只顧著看電視,反倒這時候澤村則認真的看著轉播。

「榮純~~」

御幸坐在桌子上,把澤村的視線擋住,見他嘟著嘴讓澤村噗哧一笑。

「你說錯了啦,」澤村露出不同他所常見的笑靨。「是我喜歡你啦。」

他把澤村從沙發上抱進懷裡。

「抱歉,讓你久等了。」

御幸阻止澤村還要繼續說下去的嘴。

--噓,這時候什麼都不用講,直接用行動表達就可以了。






------END------

完全的爆字數.....我要吐血了,沒想到這篇會這麼長OTZ

原來看不到盡頭的END是多麼得令人著急=口=

打到後頭我都不知道御幸跟澤村是不是被我寫歪了,但我也拉不回來(倒地)(這個作者很不負責任)

希望這樣的故事能被大家接受,我盡力了(再次吐血)

之後就要趕我的小清水以及接下來的點文(←不要再有搞死自己的設定了)

總之今天是中秋節,祝大家烤肉愉快~~~

 
评论(4)
热度(112)
© 冰希羽|Powered by LOFTER